第七十五章 窦冲长安明大势,邓渊临泾定奇谋(4)(1/2)
上回说到,叱卢乌孤跋率军强渡,刘直力鞮佯败诱敌。
眼见远处安定军的旌旗,叱卢乌孤跋不再犹豫,回身做了个向前的手势,一马当先,高呼一声,率先向晋军追去。晋军精骑弓兵射过来最后一轮散箭,然后拨马向东撤退。
早已准备好的坑壕,延缓了叱卢乌孤跋的追击速度,而谢瑍传授的半空拉起的油丝,更是让骑兵们吃尽了苦头。加上数量众多的绊马索,使叱卢乌孤跋的行军更慢,根本跑不起马来。眼见晋军跑得太快,再不赶紧就追不上了,叱卢乌孤跋大怒,高呼按人头重赏,好不容易追到蒲河西岸,但见晋军正在拆卸浮桥,这还了得,叱卢乌孤跋纵马而上。就在这时,就听到北面呼啦啦的声音,抬头一看。哇塞,这一看不要紧,就见蒲河之水铺天盖地而来,不好!叱卢乌孤跋心中大喊,急忙回撤。
与此同时,交口河的水坝也掘开。水火无情,不管是乞伏国仁的军队还是姚苌的疑军,都陷入了汪洋大海之中。方圆三十里成了泽国。慕容垂的援兵正好遇到刘直力鞮东撤的兵马,兵合一处,远远看着大水覆过的远方,敌军倏忽不见。不仅一个个心下惊惧不已。再看看刘直力鞮,眼神也变了。
叱卢乌孤跋顺着水流,眼见大军转眼覆没,欲哭无泪,一边纠集残部,一面寻找安定城的人,妄图兵合一处,却发现远处姚苌的兵马早已不见踪影。这个时候叱卢乌孤跋要是还不知道己方被姚苌耍了,那他就真是个白吃了。叱卢乌孤跋气得仰天大骂,痛骂姚苌不忠不义,不得好死。
喊归喊,骂归骂,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保住性命,如何将损失降到最低。叱卢乌孤跋好不容易纠集了数千兵马,还没歇过来,就听东面传来了雷鸣般的马蹄声。
不用看,叱卢乌孤跋知道,晋军追来了。
刘直力鞮见水攻奏效,心中异常兴奋。看看水势已经渐渐减小,实在按捺不住,率领麾下骑兵,前来收网。
而叱卢乌孤跋顾不得骂人,也顾不得生气,率领数千残兵败将向西方逃命。
这时候,已经是夕阳西下。放眼一望,水乡泽国,波光粼粼,映出一道道的殷红。晴空流云,远山含黛,本应极美的景色,被仓皇纷乱的逃兵彻底破坏。
这个时候的叱卢乌孤跋根本就没想到,晋军既然早有预谋,又怎么会没有后手?事实也正是如此,谢绚和邓渊率领的步军,掘开堤坝后,就向西迂回包抄,以图全歼叱卢乌孤跋这两万精锐之师。
而刘直力鞮的骑兵到了近前才明白,想在泽国里发挥骑兵的优势,几乎没有可能。加上先前为了阻挡和延缓叱卢乌孤跋追击的速度,给掘坝的步军争取时间而在路上设置和挖掘的机关,这时候也成了阻挡自己追击的障碍。
没有办法,刘直力鞮只好临时分兵数路,慢慢向前搜索。
不说刘直力鞮率领晋军打扫战场,且说姚硕德派出小股疑兵以后,就等着姚苌的军令。二百多里的路程,对他们这些马上民族的骑兵来说,算不了什么。姚苌的军令到达安定时,正赶上安定演戏的残兵败将回到安定。姚硕德闻听晋军水淹叱卢乌孤跋骑兵,尽管久经沙场,见惯了死人,想到在水中沉浮挣扎的乱军,也不由得脸色大变,暗呼侥幸。眼看太阳即将落山,姚硕德恐怕晋军乘势围城不得脱,即刻命令全军开拔,弃城向西南而去,比姚苌预料的时间早了两个多小时。
刘直力鞮还没打扫完战场,探马就来禀报,姚硕德倾城而出,所部军马向东南退却,城内已然无兵把守。刘直力鞮先是一愣,继而大喜,喊了一声:“天助我也!”,遂留下少量骑兵,领偏将带领继续打扫战场,集合其余精骑,全速进军安定,并派探马告知邓谢二人,立刻挥军安定。
邓渊谢绚二人率领的虽然是步军为主,但携胜战之势,自然士气高昂。加上叱卢乌孤跋部为大水初败,如惊弓之鸟,但见晋军旌旗猎猎,哪里敢应战,好不容易纠集的数千人马,纷纷四散奔逃,还有一些干脆投降。叱卢乌孤跋最后仅得数百人相随,往勇士城逃去。
邓谢二人也不追赶,齐声送客,叱卢乌孤跋闻言差点栽下马来。邓谢一边打扫战场,一边收拢降兵,接到刘直力鞮的军报,这才整顿军马,留下一部由谢绚带领押解降兵,另一部由邓渊率队,急行军赶往安定。
两队兵马,各自踏着泥泞,赶路不提。直到走出了近百里,方才没了水渍。
那位看官说了,姚硕德为何不往西去?或者循着叱卢乌孤跋的逃兵之路,皆可以避开些危险,说不定还可以捡些外快。书中暗表,这西面是陇山(即六盘山),连绵千里,崎岖难行。而山那边就是乞伏国仁的地盘,自己刚坑了他两万人,不敢西去。南下再西折才是最好省力的走法。这一片都是姚苌的地盘。可惜他忘了,并不是只有他会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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