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话（2/2）

“自己听。”火狐狸窃笑，用童灵灵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“别傻站着了，坐下吧。”火狐狸翘着二郎腿，把手机放在二人面前，当众挑衅。

两名刑警同时屏住了呼吸，可电话里依然没有童灵灵的声音，萧风正要起身发作，耳边便响起了熟悉的声音。

“萧风哥哥，替我抓住他。”童灵灵强忍住泪水，在火狐狸同伙的胁迫下喊出了自己内心的话。

“她现在很安全，你可以放心了。”火狐狸挂断了电话。
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萧风最终还是没有按捺住自己。

“把这杯酒喝下去，否则……嘿嘿，你懂的。”火狐狸把酒杯往前一推，嘴角挂出了坏笑。

“摇头丸！”叶蓝天透过半透明的液体，觉察出了异样。

“好眼力，真识货。”火狐狸与叶蓝天四目相对。

“卑鄙。”叶蓝天心里暗骂。

“萧风，你不一直是你爸爸的骄傲吗？我就是要恶心你，恶心你这个缉毒警察，我倒要看看在你的心里，是尊严重要、还是那个女孩的命重要。”火狐狸把目光转向了萧风。

“萧风，不能喝。”叶蓝天紧抓住萧风的手腕。

“快松手，你这样做会害了灵灵的。”

“我不能让你做傻事，你任由他摆布，他也未必会放了童灵灵。”

“这是我的事情，你管不着。”萧风推开叶蓝天。

“我偏要管。”叶蓝天起身打落了萧风手中的酒杯。

“精彩，真是精彩。”火狐狸站起身，丢给叶蓝天一包药片，说：“把这包药吃了，我马上让我的跟班放了那个女孩。”

“说话算数。”

“算数。”

叶蓝天俯下身，当着火狐狸的面把药片塞到了手心里，仰头咽下。

“窝囊废！”火狐狸壮起胆子，抬脚踢向叶蓝天胸口。

“把灵灵放了。”叶蓝天重新站起身。

“我凭什么听你的，等我离开这里再和我讨价还价。”

“你想得美，你以为你现在走得了吗！”萧风上前欲与火狐狸搏斗。

“不知好歹！”二人瞬间撕扯在一起……

“大家不要惊动里面的人，见机行事。”蒋小米在酒吧外布置好一切，第一个冲了进去。

就在那一霎那，蒋小米竟与一个陌生的“警察”擦肩而过。

“小米，怎么了？”汪美涵见蒋小米停住了脚步。

“没事，汪组，我可能产生错觉了。”蒋小米面色凝重地说。

“组长，别让火狐狸跑了。”叶蓝天追赶出来。

“难怪刚才那个人这么眼熟，我怎么忘了他会易容。”蒋小米懊恼地跺了一下脚，转身去追火狐狸。

“一群乌合之众，凭你们的智商也想抓住我。”火狐狸加快脚步，暗自得意。

原来在几分钟前，火狐狸就做好了逃跑的准备，而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引萧风过来，只是为了做一场局，却没想到叶蓝天的出现打破了他原有的计划。

“火狐狸，你同伴的死与萧风无关，灵灵也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，有什么事情都冲我一个人来。”火狐狸不经意回忆起刚才的场景。

“与他无关！”火狐狸见萧风伤痕累累，丢掉了手中的利刃，“毒蝎、铁虎，还有我弟弟刘轩，他们的死哪一个不是拜萧风所赐。你们警察只会打着正义的幌子，纵容其他警察随便结束其他人的生命。”

“他们都是罪有应得。”萧风被叶蓝天扶起，“倒在我面前的每一个罪犯，我很清楚他们是什么样的人。我不惩罚他们，还会有更多的人因为他们而遇害。就算我不惩罚他们，别人也会惩罚他们。我可以坦率地告诉你，我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问心无愧。”

“说得真好听。”火狐狸慢慢向门口移动，“你差点儿就唤醒了我的良知，但又好像不对，因为我根本没有良知。”

“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而报复我，见不到灵灵，你哪里也别想走。”二人矛盾险些升级。

“别忘了我是谁！火狐狸！你们难道没有意识到我是有备而来吗！”火狐狸解开上衣，露出了预先准备好的警服，之后夺门而逃。

“叶蓝天，快追。不能放过他。”萧风神情激动地说。

“萧风，永别了。”火狐狸结束回忆后，甩开众人，朝一辆摩托车跑去。

“火狐狸，你哪儿都别想去。”欧阳坤尾随其后。

“你说得不算。”火狐狸猛踩油门，调头朝欧阳坤撞去。

“我奉陪到底。”欧阳坤躲开火狐狸之后，骑上自己的摩托车追了出去。

欧阳坤与火狐狸在马路上犹如两匹在竞争的烈马，最后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，甚至快要紧贴在了一起。

“就凭你，还想抓我，你的车技和我比差太远了。”

“只要我欧阳坤还有一口气在，就不会任由你胡作非为。”

“你别太低估了我。”火狐狸加大马力。

“你也别太低估了我。”欧阳坤咬紧牙关。

“难缠的家伙。”火狐狸心一横，与欧阳坤撞在了一起，相继被甩出车外。

“给你一个忠告，别和疯子打交道。”火狐狸最先爬起，嘲讽地说。

“算你狠！”欧阳坤忍痛爬起，而火狐狸却早已逃远。

“萧风，给我和局长一个合理的解释吧。”警局内，汪美涵在胡局长的办公室质问萧风。

“我承认我有私心，为了报仇，我蒙蔽了自己的双眼，但今天这件事，我别无选择，火狐狸是因为我的疏忽才逍遥法外的，我不能坐视不管。”

“报仇！这是从警察嘴里说出来的话吗！谁允许你自作主张，不向上级报告的！”胡局长不依不饶。

“我犯的错由我一人承担，我不想连累其他人。”

“萧风……”汪美涵摇了摇头，“入警时，你曾经立下的誓言呢？”

“人民至上，在公与私面前，服从上级领导一切安排，履行自己的责任。”萧风攥紧拳头，“组长，你教给我的，我一个字也没有忘。”

“那你更应该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，别让我再对你失望。”

“我听你的。”萧风心有不甘。

“小米，可以判断出火狐狸往哪里逃了吗？”叶蓝天与蒋小米靠在一起看监控。

“对不起，我已经尽力了。”蒋小米泄了气。

“再找找看，说不定是我们漏掉了什么。”欧阳坤说。

“小米，火狐狸最后消失的地点周围有多少烂尾楼？”叶蓝天盯着屏幕。

“最少有三座，你问这个干什么？”

“他最后敢与欧阳坤硬碰硬，就证明他心里有鬼，否则绝不会以身犯险，我敢肯定他就躲在附近。”

“叶蓝天，你觉不觉得那个工厂有点儿眼熟。”欧阳坤抓起一张地图说。

“王东当初劫持我的地方！”叶蓝天倒吸了口凉气。

“火狐狸会傻到把童灵灵藏在哪里吗？”蒋小米发问。

“他和别的罪犯不一样，最暴露的地方，一定会被他视为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
“那我现在就去向汪组作申请，你们等我的消息。”

时间不断地流逝，距童灵灵被绑架已经过去了十个小时……

“好冷……”童灵灵感觉周围空间的温度越来越低，腿部开始瑟瑟发抖。

“刚才那个人对我做了什么，我怎么越来越不想动。”童灵灵挣扎间，无意中发现左手边的绳索有些松动。

童灵灵见四周无人，便吃力地摆脱绳索，起身解开绳子，准备逃跑。

“这到底是哪儿？我怎么会在这儿？”童灵灵走了几步之后，听到门口有脚步声，便仓惶躲避。

火狐狸走进来后，四处张望，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童灵灵。

“你别过来！”童灵灵被逼到了一个死角。

“我要是过来呢？”火狐狸狞笑地挪动脚步。

“我和你拼了！”童灵灵不甘心受辱，上前欲擒火狐狸。

几个回合下来，童灵灵依然处于下风。最后火狐狸趁童灵灵体力不支，露出了破绽，便像一只捕猎的野兽一般窜到她背后，在她后背打了一下。

童灵灵身体一软，瘫倒在了地上，之后便被火狐狸抱起。

“难怪这个女人这么放心地离开。”火狐狸脚下踩到了异物。

“如果我没猜错，你肯定还不知道她是谁，而且你还被注入了胰岛素。”火狐狸把童灵灵重新抱到乒乓球桌上，并且不再绑着她。

“你说什么？我怎么听不懂？”童灵灵一脸委屈。

“没关系，你不需要懂。”火狐狸用手背去蹭童灵灵的脸。

“真可惜，你这么快就没有用了。”火狐狸把手移动到童灵灵颈部，起了歹心。

“离我远一点儿。”童灵灵开始抵触。

“要怪只能怪你太嫩，还当上了警察，和这个世界告别前，你就让我好好享受几分钟吧。”火狐狸伸手解开童灵灵的外衣，压住了童灵灵的双腿。

“你会遭报应的……”童灵灵泪雨如下。

“你从小还没有被男人碰过吧。尽管哭吧，我会让你终身难忘的。”火狐狸越来越得寸进尺。

突然，火狐狸被一个戴鸟型面具的男人揪住头发，摔倒在地上。

“老女人，你又冒充……”火狐狸刚一起身，黑乌鸦就摘下了面具。

“老……老大。”火狐狸的口气顿时软了下来。

“我不在你身边，你又到处给我找不痛快。”火狐狸腹部挨了一拳。

“可是我……”

“留着她。”王东扫了一眼惊魂未定的童灵灵，“留着她的命慢慢玩。”

“好吧。”火狐狸瞪了一眼童灵灵，“算你走运。”

“小米，不要把车靠太近。”叶蓝天在蒋小米旁边嘱咐道。

“我先进去确认里面是否安全，你等着我。”蒋小米下车之后对叶蓝天说。

“别想一个人独自逞英雄，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
“别拖我后腿。”蒋小米头也不回地说。

“老大，你确定警察会找过来吗？”火狐狸把童灵灵拖了出来。

“如果我不及时赶到，你恐怕就没命了。还不快和我走！”

“我们何必多带一个人质呢？直接……”火狐狸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
“你不懂，我就是要让那个小子精神崩溃，只有在他最绝望、愤怒的时候，你和他之间的对决才会更有意思。”

“我全听你的。”火狐狸回答道。

“火狐狸……”王东接过童灵灵，把她推进轿车内。

“我知道你对我忠心耿耿，可你有时真的很爱自作聪明，‘犯罪天才’，你还不配。”王东关上了车门。

王东见火狐狸不说话，便接着说：“瞧好了，警察们再也不会有机会知道我的秘密了。”

叶蓝天和蒋小米一前一后走进，而这一切都被王东看在眼里。

“爆炸声，才是最美妙的音乐。”王东掏出了控制装置。

“叶蓝天，快卧倒。”蒋小米事先觉察出了异样，转身将叶蓝天压倒在地上。

“可笑，叶小天，你最后还不是和你父亲一样，死在我们集团的手上。”王东望着转瞬即逝的火光，仰头大笑。

“我玩够了，你来开车。”二人准备伺机逃跑。

“叶蓝天、蒋小米。”汪美涵由于关心两个战友的安危，竟忽略了身边的危险。

“老大，临走时要不要再陪他们玩玩。”火狐狸把目光转向了跑过来的汪美涵。

“随便。”王东不耐烦地说。

“再见了，警花——汪美涵。”火狐狸提高了车速，朝汪美涵撞去。

“闪开！”萧风箭一般俯冲到汪美涵身边，将她从死神面前推开。

就在轿车即将接触到萧风的一刹那，火狐狸突然鬼使神差地改变了方向。

“臭丫头，把手拿开！”火狐狸推开童灵灵。

“对不起，汪姐姐。我只能做这么多了……”童灵灵无力地闭上了眼睛。

“还不死心。”火狐狸透过倒车镜，看到了追上来的萧风。

“再给你一点儿颜色看看！”火狐狸倒车向萧风撞去。

萧风猝不及防，被刮倒在地上。

“可笑，我竟然又被你撞了一次。”

“火狐狸、黑乌鸦，不亲手将你们抓捕归案，我誓不为人！”萧风双眼一黑，失去了知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