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花依旧笑春风（五）（2/2）

顾青青面不改色地和她击掌，每一声都是那么的干脆利落，没半分的拖延。望着韦滢姬转身离去的背影，顾青青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
韦滢姬可真是太笨了，只可惜昭王想用来谋取暴利的那批药材了！它们这下可都得乖乖地被送进太医院了！

天启帝心神不安地翻着手中的奏折，原来不仅是皇宫，整个长安及至周边地区都被瘟疫所困扰，每天都有人在死去，而他这个君王却做不了什么。唯一令他欣慰的，就是苏蕙儿找到了药方，并且救活了一个奄奄一息的人。可是，这背后的真相却又令他心寒：太医院失职、内务府亏空、昭王囤积药材……这每一个都在挑战他的权威！他真想现在就下旨处死一批人，似乎只有杀戮才能安抚他的心。可是转念一想，他能杀谁呢？是自己的大舅子？自己的妻子？还是自己的儿子？不能，他一个都不能杀。可是不杀他又不痛快。为什么偏偏是亲戚背叛了他！

所谓众叛亲离，不过如此。

在天启帝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威的同时，他的亲人都在慢慢地远离他。他们之间只剩下了**裸的利益关系，再无其他。

这就是帝王的孤独，万劫不复却又轮回不息的孤独。

“陛下，该服药了。”肖元子端着药碗走进来，低声提醒道。

天启帝点点头，肖元子便将药碗呈上，亲自试验无毒之后才让天启帝服下。天启帝今天喝的很快，因为他心里苦，所以不想再让这汤药苦自己。可不知怎的，他忽然觉得这药味很熟悉，他问道：“这是太医院的新药吗？朕怎么觉得这么熟悉呢？似乎和齐王前几日送来的差不多！”

肖元子收好药碗，将一应物品都交给了小太监，自己则站在天启帝身侧为他磨墨，他的手在砚台里转了两转，眼球也跟着手转了转，若有所思地说：“奴才也觉得有点相似……不过齐王殿下不懂医术，想来是巧合吧！”

“不会！”天启帝生性多疑，何况他还是帝王，“不会！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！齐王不懂医术，可他的谋士中未必没有！可他为何不直接言明呢？快！快传齐王！”

不过一炷香的功夫，齐王便来了，他行过礼后，一脸迷茫地看着自己的父亲。天启帝似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便问道：“子瑀，你就没什么话要对朕说吗？”

“嗯？”齐王愣了一下，他更迷茫了。

“比如……”天启帝引导，“比如你送给朕喝的东西？那是什么？”

齐王心头一颤，那东西是仪茱给他的，并且仪茱在给他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，让他一定要交到天启帝手里，甚至要亲眼看着他喝下去才行。难道是这东西有什么问题吗？

保护仪茱是齐王心里唯一的想法。

“那就是儿臣做的汤罢了……”齐王敷衍地回答。

“汤？”天启帝反问，“那汤为何会和太医院的新药一模一样？”

“这……”齐王语塞。他怎么知道仪茱怎么知道太医院新药的！

天启帝愤怒地拍案而起：“快说，是何人将此物交给你的！”

“没有谁！”齐王跪下，准备一力承担，“这是儿臣自己做出来的，如果父皇要查，儿臣愿意承担全部罪责，请父皇不要牵连无辜！”

“子瑀！”天启帝愤怒地大吼，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挑战他的权威，难道连最老实的儿子也不肯听话了吗？

齐王的态度是从未有过的坚决，任凭天启帝怎么问，他都不肯透露一个字。

终于，天启帝把齐王的随从全都传来了。天启帝就不信他们都不知道！天启帝下旨说：“一炷香之内，若是你们不说出是谁给了齐王汤药，朕就夷你们的九族！”

“陛下饶命啊！齐王饶命啊！”随从们惊慌地大喊。

齐王难以置信地看着天启帝，这还是他那个和善的父亲吗？

天启帝拂袖而去，他要到后暖阁里去等答案。

终于，有个随从说出了仪茱的名字……